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指节cracked一下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瞥了一眼窗外，几只灰不溜溜的老鼠正沿着墙根钻进钻出，跟个贼似的，把碗底的碎瓷渣都拱得冒烟了。

“师傅，咱们这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吗？去山清水秀的归隐山林吧！” 某个跟班一脸真诚地提议。

师傅放下手里的杯子，看了眼窗外打转的老鼠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也想啊，可你看看这满地狼烟，闹哄哄的，哪是退隐，简直是逃难！”

跟班愣了一下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不是吧师傅，您最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戏本？咱们现在这不挺安稳的，那帮不长眼的最近都不敢靠近咱们门一步。”

师傅没理他，自顾自的开着茶杯里的茶，往嘴里灌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：“安稳？你看看外头，新来的那对母子，昨天不是还在街头吵架，今天就能在酒楼里谈笑风生。人心不足蛇吞象，咱们这江湖，也就剩下这么点意思了。”

跟班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，确实看到远处不远处，昨天还恩恩爱爱的一对情侣，今天就站在酒楼里跟旁人谈笑风生。他不由得有些怀疑：“师傅，咱们是不是太过小心了？”

师傅没说话，只是拿起一旁的画笔，蘸了蘸墨汁，在宣纸上画下了一座山，一座孤零零的山，山脚下就是一片迷雾，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。他画完，随手将画笔扔在一边，靠在椅背上，长叹一声。

“人心叵测，何必再留恋这红尘呢？”

跟班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师傅不再像是师傅了，而更像是那个画中的老人，孤零零的坐在山巅，看透了世间一切。

“师傅，您要去哪里隐居？”

师傅摇了摇头：“我也不知道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跟班见师傅心意已决，也就不再劝，只是问道：“那咱们现在就走吗？”

师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对着外面喊了一声：“收拾东西，咱们走！”

跟班一听，立刻行动起来，那些弟子们也纷纷响应，很快就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。

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，有哭的有笑的，有愤怒的也有无奈的，但师傅始终一言不发，只是静静的走着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