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放下手里的杯子，看了眼窗外打转的老鼠，叹了口气：“我也想啊，可你看看这满地狼烟，闹哄哄的，哪是退隐，简直是逃难！” 老鼠嗖地一下蹿过墙角，跟个万事通似的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又缩回洞里去了。

“师父，您就别嫌弃了，这地方虽比不上洞天福地，却也清静。” 跟班哭丧着脸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那老鼠当成了今晚的夜宵。

师傅没接话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茶水还是温的，可喝在嘴里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他放下茶杯，指了指窗外：“小李，你说这山里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？”

小李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师父说的是！咱们好歹也是正道中人，可如今这世道……唉！”

师傅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不知在看什么。老鼠又钻了出来，这次不止一只，三只四只，打头的居然还带着个小崽子，像模像样地排着队，跟巡逻似的。师傅看着那群老鼠，突然笑了。

“小李啊，你说这老鼠跟我有什么区别？” 阴恻恻的笑声让小李浑身一哆嗦，赶紧回道：“师父您是高高在上的大能，跟这些畜生能比吗？”

师傅摆摆手：“我没说地位。我是说，咱们都想过安稳日子，可这安稳二字，真有那么容易得吗？就像这老鼠，看似活得逍遥自在，可哪一天不被猫当成点心，或者被人类踩成肉泥呢？”

小李听得是一头雾水，但还是顺口道：“师父说的是！”

师傅看着窗外，眼神恢复了平静：“行了，收拾东西，咱们走。”

“走？去哪？” 小李急了。

“归隐山林。” 师傅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烙铁一样刻进小李的脑子里。

小李又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天书。归隐山林？师父不是刚说这里闹哄哄的，哪是退隐，简直是逃难吗？难道……

师傅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不是这里。咱们去一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“可是……师父，我们好不容易才……” 小李想说点什么，却被师傅抬手打断。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 师傅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收拾东西，咱们下山。”

小李还是没反应过来，他看着师傅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师傅昨晚看他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没有温度，也没有波动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