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瞅着师傅那拉长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大师傅平时不是挺牛的吗？人送外号“行走于人间的定海神针”，走到哪儿哪儿不乱套。可今儿一提退隐，立马蔫了吧唧。这不，放下茶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直愣愣地盯着窗外那耗子，活像在琢磨耗子洞里啥待遇似的。

“师傅，”小张壮着胆子又问，“你不至于就这么嫌烦吧？咱俩现在这身份，去哪不得风生水起？”他自个儿都觉得这话挺有底气，师傅那神功，放他那旮沓是明珠暗投。

师傅没接茬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那粗糙的陶瓷感在指尖留下一种不祥的凉意。“风生水起？”他突然哼了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试过才知道。你看看这世道，前头杀伐不断，后头人心叵测，真要走，怕不是找个破洞把自己埋了都安全。”

这话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这氛围，瞬间从推销旅游变味儿了。他试探着又道：“那……要不先不急？咱再看看？”

“看？还能看个啥？”师傅突然转过头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人从头戳到脚，“前阵子无意中探过的那座雾隐山，山腰有个洞，特别邪乎。进去出来，人都变了个样儿。”

啥玩意儿？小张一愣。这不跟走火入魔有啥区别？他们这师傅，那可是正经修仙的，咋还信这邪门歪道？

“师傅，你该不会……”小张的话没说完，怕师傅真犯浑。

“没这事，”师傅摆摆手，可那紧绷的神经头让人看不懂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或许是个去处。至少，比现在这满地狼烟强点。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师傅这是犹豫不决，还是惦记那什么古洞了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咱们去看看？”

“看？”师傅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你这性子，去了怕是也半路跑偏。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探探路。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斟酌，“你就在城里待着，别瞎晃悠。”

这么安排可不行！小张急了。这要师傅真遇到什么危险，他这跟班白当的？可话到嘴边，看着师傅那疲惫不堪的样子，他硬是给咽回去了。师傅都这德行了，自己再嚷嚷，怕是更添堵。

可师傅走了没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，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：“走，跟你说个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