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搬进这老房子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不是什么具体的声响，也不是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怪事，就是……一种感觉。老房子啊，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有人长期住着，又像是空了很久，留下的混杂交错的人气。这还不算完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夏天的时候叶茂枝繁，秋天叶子落了，但那秃叉似的树干，晚上月光一照，活脱脱像个人影杵在那儿。

我嘴上不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哥们儿老王过来看看我住新家，拍拍我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净整没用的。老房子都这么个调调，住着住着就习惯了。”我强笑笑没吭声。

头两天还相安无事。第三天晚上，我半夜起夜。院子黑漆漆的，月光惨白，那老槐树影子在墙上晃悠，一晃一晃的，挺瘆人。我当时脑子一热，操着不知道哪来的劲，抬脚就想踹那玩意儿。刚抬脚，愣是感觉后脖颈子一凉，像是有根冰凉的手指在我颈子后面轻轻划了一下。

我一激灵，炸毛了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就风吹过的声音，还有那棵死寂的老槐树。我定了定神，吓出了一头冷汗。这屋里就我自己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哪儿来的风？

第二天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去，直奔县里最大那家二手货市场。市场里乱糟糟的，啥玩意儿都有，卖旧家电的，卖杂货的，还有几个卖神神叨叨小玩意儿的。随便逛着，目光被一个摆摊的老头给勾住了。那老头旁边放着个木头盒子，不大，上面刻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。

“老哥，你这木头盒子卖不卖？”我凑过去问。

老头眯着眼瞅了我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卖。但你得先告诉我，你能看见我腰间别着的镜子里的东西吗？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地去摸自己腰间。别提了，就揣着个早上顺手拿的漱口杯。老头看我摸空了，嘴角咧咧一笑：“就这？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！好，盒子五十。”

我掏出五十块钱，接过盒子。盒子入手挺沉，木头泛着油亮的黑光，那花纹在灯光下有点发亮，像是活的。

回家路上，我忍不住打开盒子。里面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磨得锃亮。我正纳闷这是啥，一转头，就看见……就看见镜子里，好像有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