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没咋折腾，后半夜就开始闹腾了。半夜迷迷糊糊的，听见耳边有沙沙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楚，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那儿划墙，一下一下的，特慢，特耐心。我寻思着是不是老鼠，翻下身想看看猫眼，眼皮子重得跟啥似的，翻半天没翻开。

正迷瞪着呢，那沙沙声突然停了。我竖起耳朵听，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就在这当口，我感觉后脖颈子底下有点凉飕飕的。不是空调那调调，是那种阴森森的凉，像是有人贴着你在吹冷气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屋子里黑灯瞎火的，就我床头的台灯跟个豆子似的亮着。我估计是做梦，不然那声音哪儿来的？再仔细听，好像……好像那沙沙声还在外面响呢，就我窗户底下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凌晨两点半。我赶紧坐起来，拿起桌上捡来的水果刀——就是前两天在院子角落找到的，削苹果用不上就顺手拿下来了，没事儿放着，以防万一。手抖B了半天，才摸到窗户。我猫着腰，扒着窗户往外瞅。

透过窗户的缝隙，我看见外面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只有路灯那点光，在地上晃晃悠悠。可我分明听见那沙沙声，不是在院子里，是在我隔壁老张头的窗户那边！对，就是那扇永远是黑的窗户。

那窗户离我窗户很近，就一墙之隔。我听见那沙沙声，好像是从老张头窗户里面传出来的。一下，一下，不紧不慢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慢慢把什么东西贴着墙纸往窗户上贴。

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赶紧缩回头。那玩意儿，看着就像是……就像是墙纸。可老张头这屋子以前是个啥样，谁知道呢？三十多年了，谁知道他贴没贴过墙纸。关键是，那声音，那感觉，太诡异了。

正惊魂未定呢，我兜里的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陌生号码：“晚上好啊。我看你总是往我窗户这边瞅，是不是觉得我屋子挺邪乎？其实吧，我挺缺个伴儿的。你要是信得过，就来我屋里坐坐，咱们可以做个交易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！” 脑子嗡的一声，这谁啊？！还交易？啥交易？收鬼的？我赶紧把手机关机，一动不动地躺着，心扑通扑通跳，感觉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