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酒精泡过一样沉甸甸的。她靠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，看着对面那个男人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一点一点剐她。那是她的前夫，顾衍辰。

“顾衍辰，咱们……离婚吧。” 林薇薇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她心口发紧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喝多了，话也说不利索。

顾衍辰挑了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好，签个字。”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不是离婚，而是叫个外卖那么简单。

林薇薇差点没站稳。离婚？就这么简单？她记得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，那不是几句话就能翻篇的。可现在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乱了套，连哭都哭不出来，就只会发抖。

顾衍辰拿起桌上的笔和纸，随手递给她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林薇薇机械地伸出手，接过纸笔。她盯着那份离婚协议，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，一看就是气急败坏写出来的。

“顾衍辰，你真的想好了？”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
“想好了。” 顾衍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双臂交叉，目光如炬地看着她。林薇薇觉得他就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都差点把笔掉在地上。签完字，她把笔扔到桌上，站起来就想离开。

“去哪里？” 顾衍辰突然开口。

林薇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的眼神深邃，像能看穿她的五脏六腑。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 她的声音微弱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“家？” 顾衍辰挑了挑眉，“你的家？”

林薇薇愣住了。她没的家了。自从她和顾衍辰离婚，她就连根拔起，无家可归。她靠在沙发上，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，想起他们曾经的誓言，想起他们曾经的承诺。这一切，都过去了。

顾衍辰看着她哭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你要去哪里过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