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晃了晃脑袋，心虚地想，许是昨晚没睡好，神经搭错了。他刚要掀开被角下床，眼皮却突然就跳了一下。黑暗里，他看见床头柜上的保温杯，杯口正飘着几丝白气，像是一小撮云彩，若有若无地颤悠着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他嘀咕着，伸手扒拉过去。手背刚碰到杯壁，一股寒气就像活物似的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“嘶——”周明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想把杯子往远点挪，结果手一麻，杯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没碎。

周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杯子是他早上刚接的温水，保温效果好不好他清楚得很，冷得这么快，不像是从地砖上摔的。他弯腰去捡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瞅见杯子底部边缘，赫然积着一层薄薄的水珠。不是水汽凝结，是实实在在的水。

水珠周围干干净净，哪儿来这水？窗户是从上锁的，空调也关了，不可能有人从外面偷偷往屋里浇水啊。周明越想越不对劲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，他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社区群里的通知：今晚九点，上门进行疫情防控健康筛查。周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事儿说来也巧。他正琢磨着这鬼气森森的事，社区的人就来了，还真是应了那句话，“无巧不成书”。

他哆哆嗦嗦地开了门一条缝，果然看见楼下停着辆巡逻车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设备往他家楼道里走。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白外套，戴着口罩和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，看样子是社区派来的筛查专员。

“您好，我们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，来给您做下健康筛查。”老头隔着门，用平板上的扩音器喊道。

“啊，好，好，来了来了！”周明赶紧开门，差点把门夹到手上。房间里一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不知名的寒气，扑面而来。

老头进来看看，没说什么，就拿着平板在门口扫了扫，又问了他几个问题，无非是最近有没有发烧、咳嗽之类的。周明一一回答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老头眼神不太对劲，隔着口罩，他就觉得那眼神在往他脑子里钻。

筛查完，老头点点头，又小声问了句：“最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