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差骑马急，百姓跑得快。”

赵云从小到大，没少听这句老话。爹死的早，他跟着哥混，算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，就被抓了壮丁。不是拉去当兵，而是编进了一支运粮队，跟着往曹老板的军营里送粮草。说是运粮，其实就是给官府打工，干点力气活儿，赚几个辛苦钱。

这一趟走得苦。前两天还好，第三天遇上大雨，泥路变成烂泥塘，几十筐粮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赵云年纪小，力气不济，被一个老兵痞挤兑得紧。那人膀大腰圆，外号“黑脸张飞”，走起路来推搡着赵云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：“小子，走路看着点道！别挡爷的路！”

赵云心里有火，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。当兵打仗这事儿，哪有那么多叫唤的。忍着，把筐挪到一边，继续挑着走。黑脸张飞倒是越走越近，时不时踢一脚他的小腿肚子。“哟，这小子还挺硬？爷让你换个地方，你还犟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抢赵云手里的扁担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前面路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赵云抬头一看，嚯，三五个官兵正围着一个老婆婆。那老婆婆衣衫褴褛，抱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“官爷，求求您，别抢我的孩子！他就快饿死了，求求您发发善心！”老婆婆跪在地上，把怀里的小家伙往前推了推。

黑脸张飞冷哼一声，眼睛往老婆婆怀里溜了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丝坏笑：“哭什么哭？这世道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孩子嘛，死了正好，省得受罪！”说着，就要上前踹人。

赵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黑脸张飞的嘴脸，他见得多了，但下手这么狠，还是第一次。他看着那老婆婆怀里瘦得皮包骨的孩子，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赵云不知道哪来的胆量，直接挡在了黑脸张飞面前。他个子不大，站得笔直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。

黑脸张飞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赵云，估计也没把这个半大小子放在眼里。他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抓赵云的胳膊：“小兔崽子，找死啊？给爷滚开！”

赵云手快，连忙往后一缩，躲开了黑脸张飞的抓捕。他不是怕，他是想打。乱世里，拳头就是本钱，你不欺负人，就有人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