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跑出巷口，我眯着眼，看着天上灰蒙蒙的日头。刚才在城隍庙讨来的那碗稀的能照见人影的粥，早八百年就下肚了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，跟被掏空了一样。树影在脚下晃悠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听着都瘆人。

奶奶就靠在这个破墙根底下，用块半破的油布，挡着风，给自己和我就着那点粥喝。我蹲在一旁，看着她花白的头发，看着她那双因为风吹日晒，裂开了口子的老手。心里头，堵得慌。

“崽啊，走，去那边墙角，拾拾柴火。”奶奶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吵醒了这死寂的街。

我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挪过去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能烧火的破柴都没，就剩些被烧剩的焦黑木头疙瘩。摸了半天，才捡了几根能勉强凑合的玩意儿。

正准备回奶奶那边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，围着一群人。啧，又是出什么幺蛾子了。

好奇心一上来，我还是走了过去。靠近了，才知道是两个穿着破旧、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在争抢一个破布娃娃。那娃娃脸都破了，线也都快断了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俩丫头都饿得不行，你一巴掌我一巴掌的抢。最后谁也没抢到，俩人抱着破娃娃就哭了。

我本想过去分一点，可我这儿啥都没啊。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奶奶给的半个冷硬的馒头。这馒头一看就好几天没见了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咬上去都费劲。

刚想走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大婶骂骂咧咧的：“滚开滚开！眼瞎没看见啊，这破玩意儿谁稀罕！”

大婶手里的棍子没头没脑地挥舞着，把俩丫头骂跑了。那破布娃娃，也被她一脚踹到了墙角。

我心里一阵不舒服，这年头，连个破布娃娃都这么难抢？再看看周围，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，眼神空洞，活死人一个样。

更让我心惊的是，不远处的垃圾堆上，躺着个人。具体啥样我说不上来，反正那身衣服破得跟烂布条似的，被风吹得晃悠悠的。刚才是我眼花了吗？咋感觉……人样子都看不清了？

我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过去看看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哎呦……”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一个ワンカップ，背对着我的。看姿势，像是在捡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