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烤地瓜烫手，我能感觉到。身上冷得跟掉进冰窟窿似的，地瓜的热量只能暖一小会儿。我啃着地瓜，心里盘算着，等这波雨水停了，得赶紧把地里的菜先护住。这几天雨水太大了，地里的活儿都干不了，那些新发的嫩苗，看着都让人心疼。 “娃，吃快点，别噎着。”奶奶的声音从墙角传来，自己那小块地瓜啃得慢。我这心里头，不是没点想法。奶奶那点岁数，也吃不上什么好的，平时就寡淡惯了。要是我能多弄点吃的给她，她肯定乐意。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我咬着地瓜，心里琢磨着。现在手里的红薯、土豆都快见底了，得想点办法弄点种子。空间里有种子的，但那些都是些普通的玩意儿，产量低，卖不上价。得想办法弄点好品种，或者值钱的花生、芝麻什么的。 正想着呢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带着喘息。我竖起耳朵听，声音不像是村里人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会儿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人来人往的，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 我赶紧把地瓜往嘴里扒拉两口，咽下去才说话：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。”声音有点哑，主要是冷得。院子里歪脖子枣树的秃枝还在风中乱晃，沙沙作响，听着像几只夜猫子在叫。 外面的人停住了脚步，隔着雨声小声说：“小兄弟，行个方便，咱们能进来看看不？” 我听着声音，感觉有点耳熟，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这年头，能遇到的，没几个是善茬。我沉声说：“不行，家里没地方住，你们快走吧。” 外面的人没吭声，雨声里头，我听到他们叹了口气的声音。“唉，也是没办法，咱能不能行行好，借个火？” 借着火？我心头一凛，这帮人，来的不是时候。我皱着眉头，没说话。外面的人又喊了几句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好像是接连走了几步，听不见了。 我心里头松了口气，这帮要饭的，还真是惹人烦。我往奶奶那边缩了缩，把剩下的半块地瓜塞到她手里，低声说：“奶奶，外面有人敲门，说是要饭的。” 奶奶的手冻得直哆嗦，接过地瓜，小声说：“那你忍忍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