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踢着石子，正琢磨着明天上课要带的笔记本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个口子，渗出点红印子。这破巷子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，黑灯瞎火的，他骂了句娘，拐进旁边一家杂货铺。

老板娘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，正哼哧哼哧地擦柜台。见林默进来，抬眼皮瞟了瞟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灶台那边捣鼓。林默买了两包味精，一包盐，顺手往兜里摸了摸零钱。

“老板娘，我想问句事。”林默把零钱拍在柜台上。

老太太手一抖，差点把刚擦干净的瓶瓶罐罐都掀了。她直起腰，眯着眼：“啥事？找你要钱？”

林默哭笑不得：“我有钱，就是想问问你这巷子底下……最近是不是有人挖坑？”

老太太闻言，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默脸上：“哦？你听谁说的？想发财啊？这巷子底下早就是水泥板了，啥坑啥的，想挖除非把老槐树连根拔了。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又想起啥：“还能有谁？就我昨天晚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太太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腰直挺挺往墙角栽。林默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扶，发现老太太穿着油腻腻的碎花布裙，裤裆位置湿了一片。

“老娘我……”老太太一脸嫌烦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跟你说个事，你可千万别随便乱说，不然我这张老脸……”

林默挠挠头：“您说。”

“就昨天晚上，”老太太压低声音，“巷子底下传来动静，我以为是野猫，凑过去一看……好家伙，挖了半天，刨出个木头盒子！看着挺年代感的，我寻思着乱扔东西不好，就给你们社区老李送去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：“社区老李？哪个老李？”

“就那个独眼的，你天天往他那蹭饼吃的！”老太太气得直瞪眼。

林默瞬间就明白了，难怪他记得那么清楚，昨天确实在老李那儿蹭了块油条。他正想说点啥，冷不丁感觉到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硬邦邦的小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巷子底，今晚子时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有点冲。他想起解先生屋后那只白猫，半夜总在院里转悠，对着月亮喵喵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