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踢着石子，正琢磨着明天上课要带的笔记本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低头一看，脚边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个口子，渗出点红印子。这破巷子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，黑灯瞎火的，他骂了句娘，拐进旁边一家杂货铺。

铺子不大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灰尘混着，弥漫在空气里。老板是个瘦精精的中年男人，正盘着算盘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啥。见林默进来，他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墙角的柜台。

林默擦了擦脚，把破洞的校服裤腿往上提了提，从兜里摸出两块钱。柜台后面，老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，伸手递过来一卷创可贴和一支碘伏。

“小孩子皮是吧？”老板唠叨着，声音在昏暗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响。

“谁皮啊，走路没看见一块砖头，”林默接过东西，嘟囔了一句，也没多计较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刚走出门口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默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，只见一个黑影在墙根底下晃悠，看不清面目，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不停地扭动。

他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直挺挺地朝他冲了过来。林默本能地往后一跳，那东西却像撞到墙上一样，停了下来，接着竟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林默彻底懵了，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眼花。那黑影真的像个人，但又不是人，关节扭曲得厉害，手抓着地面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突然亮起一盏路灯。光线下，那黑影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却没有瞳孔，黑漆漆一片。

“你…你谁啊？”林默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那“人”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默手里的创可贴。突然，它猛地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不像话。

林默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来不及躲避。那“人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手指像铁钳一样，疼得他直龇牙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撕成两半的时候，那“人”突然松开了手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去。

林默愣在原地，等回过神来，追出去老远，却只看见一个黑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