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往自行车架上用力一拍，水花四溅。他这天算是彻底栽了，处理完那堆乱七八糟的离婚案卷，出来的时候外面跟他较劲似的下大雨。这鬼天气，适合发疯，不适合办案。

电话倒是挺及时，张铮说证物快到了。林狗皱着眉，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。他换了条街，找了个躲雨的亭子，靠在柱子上喘口气。

来的还是那个小伙子，穿着黑色雨衣，把一沓文件往他脚下一扔，面无表情地说：“证物。”

林狗弯腰捡起来，没看那小伙子脸。他太熟了，每次来都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他问：“尸检报告呢？”

小伙子手指往文件里一戳：“刚拿去化验，DNA什么的，得两天。”

林狗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那么慢的检测。不过他也知道，急也没用，这案子本身就透着一股子慢悠悠的诡异。

他把文件往腿上一搭，拍了拍雨衣，“谢谢啊。” 语气生硬得跟嚼了块冰。

小伙子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连伞都收起来了。林狗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装什么酷。” 他也扯开伞，往回走。

这天晚上林狗失眠，白天的案子乱糟糟的，这个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他抓着手机，翻来覆去看刚才那张尸检报告的照片。死者是个女的，脖子上被划了几道口子，法医初步判断是利器伤，但具体工具没定。

奇怪的是死者的眼睛，翻开展示的时候，角膜还是完好的，但后来报告说角膜有磨损，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。这点特别让林狗在意，难道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，眼睛被什么蹭到了？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他想起案子里的细节，死者被发现的时候，衣服上沾着黑色的泥点，像是 been dragged around.

泥点……角膜磨损……

林狗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发毛。他打开抽屉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，上面记满了各种案子，各种变态杀手的尿性。他找到一宗类似的案子，翻看着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不对啊……那个案子里，死者也没角膜磨损啊。” 林狗喃喃自语，手指敲着笔记本，“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