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磊又灌了一口凉白开，玻璃杯沿着茶几边缘磕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脆响。电视屏幕暗下去，他又把遥控器扔在一边，手指头在沙发上垫子缝里抠来抠去。墙上的老式挂钟，大针和小针咬得死死的，咔哒咔哒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这破帖子，看得他额头直冒冷汗。

他不是怕帖子里的内容，是怕那内容里的主角，居然跟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像，就是那种走投无路，只能靠歪门邪道搞钱的类型。林磊自己呢？前脚刚跟朋友合伙开个小餐馆，后脚就碰上个骗子，卷走了二十万的首付。现在？餐馆关门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房东天天上门催，爱人天天给他脸色看。

那帖子里的主角，好像就是遇上这种绝境，后来研究了个什么“特殊业务”，结果一发不可收拾，成了有钱人。林磊看着屏幕，心里直痒痒。你说这世道，钱真就那么好搞？不，肯定得有门路，得有本事。可他有什么本事？会炒菜，会算账，其他的一窍不通。

正想着呢，门铃突然响了，不是那种催债的，是那种你根本不知道谁按的。林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候来敲门的，没好事。他哆哆嗦嗦起身，伸手去摸门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的时候，咔哒一声，生的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，手里还拿着个大记录本。林磊脑子嗡的一声，立马站直了身体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你……你们好，找谁啊？”

来人穿的警服，胸前闪着两颗小小的星星，显然是个民警。“林磊是吧？”警察锐利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“我们是派出所的，有件事想跟你了解了解。”

“了解啥？了解我能还上钱不？”林磊心里哀嚎，完蛋了，肯定是骗子的警察，或者房东报警了。

警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很平和：“不是那回事。是有人在网上举报，说你在搞一些不正当的收入。”

“不正当？我搞啥不正当收入了？”林磊脑子一懵，“我开餐馆，辛辛苦苦做生意，哪有不正当的？”

“网上说，你通过某种方式，帮别人处理一些……嗯……比较棘手的问题，赚了不少钱。”

林磊浑身一哆嗦，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