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不要钱似的，车窗上的水流成一条条蜿蜒的白色轨迹。林晚盯着前面红得发亮的信号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破车，发动机突突响得跟个濒死的老爷车似的，一脚油门下去差点直接窜到路口。后座男人冲她嚷嚷：“骂骂咧咧的，活该！”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鼻尖上了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用力踩了踩油门。车头终于晃晃悠悠地挪到了路口。红绿灯转成绿色，她刚想松口气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是那个号码，她下意识摸出来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——自杀电话。

林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赶紧攥紧了，按下接听键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压抑的喘息声，还有若有若无的水声。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
“喂？你…你是谁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才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开口：“是我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失去意识。是他？那个狠心肠的男人，居然打这个电话给她？她捏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你疯了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忍不住提高声音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“我知道…你恨我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，“但我还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“你想听我的声音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她的语气里带着警惕和疑惑。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因为…我想死。”
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抽，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在说什么？你不会是开玩笑吧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晚以为他挂断了电话。最后，他终于开口：“我没有开玩笑。我很累，很痛苦…我觉得自己已经走不下去了。”

林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。“你别这样…你想想…你还有我啊…”她哽咽着说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？”

林晚赶紧点头：“我知道…我们在车上…在去医院的路上…”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，然后说，“你听我说…你不能这样做…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