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跟敲鼓似的。林晚扒着车窗往外看，街对面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她脸上，眼睛都花了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是太阳晃眼，现在直接跟老天爷杠上了。

后座男人还在那儿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骂谁的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敲锣打鼓，震得林晚脑袋嗡嗡响。这破车，已经不是第一次抛锚了，上次修好没多久，今天又来这套。林晚心里直骂娘，手里的安全带勒得肩膀疼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靠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手里的喇叭也不知道按了没按。林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视线重新投向前方。

红绿灯又换了，这次是绿灯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松开刹车，脚尖却有点软。车子慢悠悠地往前挪，后座男人突然凑过来说：“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
林晚没看过去，也没说话。接风洗尘？说得可真好听，上一次喝完酒，结果是被他连人带包一起拖回去的，第二天头痛欲裂，连饭都吃不下。那顿“洗尘”，她只想洗洗眼睛。

“喂， tensor（林晚小名），不说算了。”男人见她没反应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等下还能去吗？”

林晚现在哪还顾得上去不去，车子挪了两步，前面又红灯。她看着车速慢下来，心里暗自庆幸。要是这破车再出问题，她真不想再被拖回那个让她窒息的家。

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林晚狐疑地看了一眼，点开一看，是“小敏”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在那儿呢，赶紧来，大家都到了。”

林晚皱了皱眉，小敏是她之前的同事，后来辞职了，平时没怎么联系。发这个短信干什么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回个信息问问，后座男人突然开口：“ tensor，接电话。”

林晚手一顿，眼神剜了他一眼。这男人，怎么比她亲妈还烦人？她没好气地说：“没电了。”

男人哼了一声，声音更闷了：“我看看。”他伸手摸到林晚的副驾储物格里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，屏幕只有一块小小的黑块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男人把手机扔过去，“充电的。”

林晚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电量，果然就剩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