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不来了，老板，明天得早起去江上转转。”林凡笑着摇摇头，把收摊的东西往小车上一搬。老板是个褶子脸的中年人，抽烟的时候眼角都是雾气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有本事的小伙子，赶明儿来我这儿买鱼，给你优惠点。”

林凡应了声，推车出了摊位。前头不远处就是江边停车场，几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瘦高个正围着个教练嘀嘀咕咕。那教练四十出头，国字脸，太阳穴鼓鼓的，正叉着腰训话：“你们几个，速度练得跟蜗牛爬似的，明天再这样，就全回去加练！”

林凡往旁边缩了缩，不想招惹麻烦。他这技能吧，对鱼是杠杠的，但对人就显得……挺笨拙。跟鱼说话，他能感受到鱼的情绪，甚至能“听懂”它们在说什么，但跟人打交道，他总觉得自己像块木头。不过今天下午摊子收得早，他倒是不介意多看两眼，解个闷。

正想着，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指着林凡这边，压低声音喊：“教练！你看那个人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面缩了缩。那教练顺着手指方向转过头，四下扫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林凡脸上。他眯着眼睛，明显是在打量林凡。“你就是那个摆摊的小子？”教练走过来，站得近了，林凡能闻到他身上复合剂的味道。

“啊，是的教练。”林凡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看起来挺精神，挺年轻啊，”教练上下打量着他，“怎么，不缺钱赚？”

“缺钱，但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教练打断他，“省队最近缺人，我正在找人。你这身板，没错，就是块好料。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，有问题。”

说完，教练又转回头跟那几个队员吼了几句，好像是骂他们影响别人。那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，其中有个人对林凡做了个鬼脸，摇摇头走了。

林凡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的。省游泳队？他？这他可真是想都不敢想。他只会狗刨，连游泳圈都快抱不住，怎么当游泳冠军？这教练是不是看错了？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教练见他没动，皱了下眉。

林凡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我真的有那个天赋吗？我只会狗刨啊……”

教练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特响，把周围的苍蝇都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