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以为这人是吃了枪药。陈默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，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，眼神里像是焊了俩灯泡，直直地戳着她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槽牙都在打颤：“陈……陈少将，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？” “怎么了？”陈默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“我看看，你这方案送得挺及时啊，我这边正等着发疯呢。” 小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方案是提前了一天改好的，按理说……呃，也不是什么值得炸毛的事啊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提前改好了，想给您个惊喜……” “惊喜？”陈默挑眉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小雅，你是设计系的吧？学的东西都当饭吃了？这方案，错漏百出！客户那边要是看了，还以为我们公司是吃素的！” 小雅彻底傻眼了，下意识地就想解释：“不是……那几个地方是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不是？”陈默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让助理给你一天时间，那就是一天！你觉得一天够不够你把脑子里的浆糊都清空？现在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，连空调好像都沉默了。小雅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，感觉所有的勇气都被这声声质问给碾得粉碎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上略显狼狈的高跟鞋，又看看对面气得发抖的陈默，心里一片混乱。 “我……我会改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改？”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等你改出来，黄花菜都凉了！客户那边已经炸锅了，你的导演组赶紧去收尸吧！” 小雅的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陈默说得对，方案的问题确实很大，而且这事儿完全由她负责。她一个刚接手项目的设计师，就这么直接地撞在了枪口上。 “行了。”陈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，又放缓了些，但那语气里的寒意，却一点没减，“项目现在很麻烦，你自己看着办。如果搞砸了，你知道后果。” 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背对着她，留下一个宽大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