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里头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知道老头子日子不好过，故意来拾掇他。老头子正对着那碗里的碎银发愁，词儿神神叨叨的，心里盘算着今儿个得省着点，就着这点钱，能不能熬出两把菜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老头子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赶紧捂住嘴，可那声音还是杀猪似的透了出来。庙外头，就着夜风，似乎能听见几个喝醉的凡人对着月亮骂娘，声音粗粝又鲜活。

老头子把破瓦片又往上挪了挪，遮住半张脸，底下那只碗里，就着这点星光，能看见几块碎银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今天买两把菜。他掂了掂手里的碎银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两把菜，得省着点用。想着想着，他忽然想起啥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破旧的剪刀，对着手里那点碎银比划了半天。

“妈的，这钱得留着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碎银塞回碗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巴的饼子，咬了一口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老头子嚼得格外卖力，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。

突然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白衣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让她看起来格外清冷。老头子抬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，这姑娘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

“你是谁？”老头子结结巴巴地问。那姑娘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我？我可是嫦娥啊。”

老头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嫦娥？你他妈是在逗我玩呢？你这种仙子，会来我这种破庙？”

“我……”嫦娥似乎有些尴尬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我……我路过这里，看到你这破庙，觉得有趣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，你竟然是个神仙？”

老头子一愣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我可不是神仙，我只是一个凡人。你这种仙子，怎么会来我这种破庙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嫦娥似乎有些语塞，但还是继续说，“我……我路过这里，看到你这破庙，觉得有趣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，你竟然是个神仙。我可以……我可以吃点东西吗？”

老头子一看，顿时来了精神，他赶紧把那把饼子递给嫦娥，说：“好啊，好啊，你请坐。”

嫦娥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口，突然眼睛一亮，说：“这饼子……不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