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了一声，没接茬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。他手里那块手帕，其实早就是干得邦邦硬的破布条，被他摩挲来摩挲去，更显得有几分滑稽。

“王大爷，您这……真是闲不住啊？”老马在亭子里抬眼看了看老王头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“你说这老小子，一天到晚瞎折腾啥呢？也不容易，还得自己找乐子。”

老王头慢悠悠晃到巷子深处，巷口有个半人高的破烂广告牌，上面画着一个举着巨棒的肌肉男，底下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‘大力士’。老王头上去就抓着那块看不清字迹的旧布条，使劲往旁边扯。

“嘿！”他骂了声，布条松了手，正好掉在地上。老王头也不管它，踢了一脚，“Duang”一声，那块破布就跟死狗似的瘪了下去。

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着魔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电子元件，型号BC-45，需要三个……传感器，型号VH-12，五个……”

他一边念叨，一边往地上一划拉，用手指比划着线路图。那手指头粗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在水泥地上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，偏偏那老小子自个儿看得跟宝贝似的。

“不对，这里错了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用鞋底把刚才划的线抹掉，又重新画了一遍。

旁边一个捡废品的瘸子，正蹲着 分享捡来的塑料瓶，听到这动静，抬头瞅了瞅老王头，嘀咕道：“哟，那不是老王头吗？他啥时候学会捣鼓这些了？”

瘸子叫二愣子，认得巷子里差不多所有瞎折腾的人。老王头以前没事就喜欢幻想，嘴里喊着要让人类飞上天，结果弄出个烟花摊，炸了三次，最后落得个只能靠捡破烂过日子的下场。可二愣子注意到，最近老王头手里总拿些看不懂的金属片，偶尔还冒出‘滋啦’一声，吓得他都绕着走。

“飞啥飞机啊，现在都流行机器人了。”二愣子低声嘀咕，“听说那个新开的科技公司，就靠着造机器人发大财呢。”

老王头把小本本往兜里一揣，摸出根没头的烟杆，叼在嘴上。他没吸，只是叼着，摇摇晃晃往外走。

“机器人？”他嘴里咕哝，“小打小闹那玩意儿，有啥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