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辈子当警察，就没干过什么靠谱的事儿。"李建国往床上一仰，下巴磕在老伴儿刚给他买的新摇椅上。摇椅嘎吱响了一声，李建国咧嘴乐了乐，"这玩意儿，没准儿用不了两年，都得散了架。"

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小王八又在捣鼓他的老爷们儿了。那孩子，今年二十岁，是他外甥。三个月前，外甥的妈给他打了个电话，说孩子走丢了，连个准信儿没有，得他这个大舅子拉扯着。李建国当时正靠在公安局的玻璃办里喝着茶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，心里那叫一个烦。这帮年轻人，一个个的，流行什么网恋、什么代购，根本不懂得为人民服务，就像他桌上那个快没气的座机，纯纯浪费资源。

"叔！"小王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"那个……我对着传进来说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我试试？"

李建国没动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这孩子，丢了他妈就丢了他妈，他找不着也怪不了谁。可这小王八，听说是个黑客，总不能真让他偷着干嘛去吧？李建国往窗外瞥了一眼，马路对面的奶茶店，生意火爆得很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自己这把老骨头，能去奶茶店端个盘子，也不至于这么憋屈。

"不行。"李建国最后吐出两个字，"你太幼稚，不懂规矩。"

小王八在厨房里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。李建国听着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刚来的时候，挺机灵一男的，现在倒好，整天就知道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眼睛跟死了一样。他记得小王八他娘，也是个有本事的女人，造他的时候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现在倒好，生死两茫茫。

"叔，我……我对你发誓，绝不搞破坏！"小王八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点委屈，"我就是想看看，这破网络到底怎么个破法！"

李建国听着小王八的誓言，心里那点不爽一下子就散了。他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，何尝不是这样？一口子要冲出个新天地，非要证明给世界看。现在老了，腰弯了，腿脚不利索了，才明白，有些东西，不是拼命想得到的，而是被岁月温柔地推到手的。

"去吧。"李建国摆摆手，"不过，别把 machine 搞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