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咽下口干粮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摸出怀里那块破布，倒出八块铜板，在粗糙的地面上敲了敲。叮叮当当的声音，在死寂的街头格外刺耳。旁边酒馆里，几声醉骂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滚犊子！老子缺的是钱，不是你这种要饭的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踹了他一脚。

吴磊连躲都懒得躲，铜板叮当响着滚到他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揣回怀里，骂骂咧咧：“废物……真是个废物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拐进旁边一条破巷。巷子里堆满垃圾，阴沟里飘着不知名的液体，散发着一股腐败的臭味。吴磊踢开一块烂木板，发现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。

女孩大约七八岁，浑身脏兮兮的，头发结成几缕，手里攥着一个空钱包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看到吴磊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哥……你会杀吗？”

吴磊一愣。杀？他连自己都养不活，哪还敢动杀心。但他看着女孩冻得发紫的小脸，心里一软。

“我……我会一点点。”吴磊撒了个谎，“你饿了吗？”

女孩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哥……我哥被人打死了。”

吴磊心头一紧。他想起自己，想起那些嘲笑他、欺负他的人。他猛地握紧拳头，骨节发白：“谁那么大胆？”

“是……是镇上的恶霸张三。”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抢了我的钱，还打了我哥……”

恶霸张三！吴磊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。他想起张三每次酒醉后，如何嚣张跋扈，如何欺压百姓。他咬咬牙：“我帮你。”

女孩大眼睛瞪得溜圆，不敢相信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吴磊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，抖落里面的铜板，塞给女孩，“拿着，去当铺换点吃的。我去找张三。”

他走出巷子，拦住一个路过的樵夫：“借我你的柴刀。”

樵夫瞪着眼：“你要柴刀干什么？”

吴磊掏出几文钱：“砍点柴，谢谢。”

樵夫哼了一声，磨磨蹭蹭地递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
吴磊跑到张三家，正好看到张三正在酒馆里撒泼。他一脚踹开酒馆大门，亮出柴刀：“张三！你出来！”

张三正在酒醉中，被这么一吓，酒醒了一半。他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怒吼：“找死！”

吴磊深吸一口气，挥起柴刀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