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又打起来了。”王磊蜷缩在防空洞的角落里，指了指头顶不断传来的爆炸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打雷，又不像打雷，更像是有人在用铁锹砸水泥。

他只有十六岁，是这座城市里最后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。自从外星飞船出现的那天起，学校就停课了，老师和学生一起躲进了防空洞。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加固洞壁，练习末日生存技能，以及祈祷别被外星人的“搜索机器”发现。

王磊的左臂上有道口子，是昨天清理防空洞里倒塌的碎石时不小心划的。血已经渗进衣服里，但没人管这事，大家都很忙，忙着搭设临时厕所，忙着分发那点可怜的食物，忙着躲避无处不在的警报。

“他们能找到这里吗？”王磊问旁边的李梅，李梅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此刻正用树枝在地上列着算式，“我们这里离市中心好远啊，他们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，”李梅摇摇头，树枝划在地上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绝望的节拍，“但万一呢？万一他们发现了这是什么地方，是避难所呢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他看着李梅，看着她因为长期缺乏睡眠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很心疼。这女孩平时那么文静，现在却变得这样神经质。

就在这时，防空洞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砸门声。

“开门！快开门！我们要进去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。

王磊和李梅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防空洞的入口很隐蔽，只有他们几个负责警戒的人知道确切位置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壮着胆子问。

“搜救队的！我们是来救你们的！快开门！”那边的声音更加不耐烦了。

“我们没有门！”王磊吼回去，“这里根本不是人该待的地方！”

“你他妈说什么废话！赶紧开门！”外面的声音带着怒气，似乎有人开始踹门了。

王磊额头冒汗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只是个高中生，他什么都不会。他看着洞壁上那些用指甲抠出来的“SOS”，突然觉得很讽刺。他们以为自己很勇敢，很坚持，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，他们和任何人都一样渺小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可以打开一个通风口！”李梅突然说。

王磊眼睛一亮，对啊，他们有通风管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