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老张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他刚把身上那件油腻腻的夹克又往上提了提，遮住胸前传讯器包着线路的部分，那玩意儿现在跟他的命一样重要。

电话突然响了起来，尖锐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地下避难所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张应了一声， 건조하게 喊了声“喂”，耳机里传来一个加密的电流声，然后是李参谋那带着疲惫的声音：“老张，有情况。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张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前线又丢城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参谋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是那边，外星人那个基地群。好像……出问题了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基地群？那可是外星人设在地球上最大的军事据点，人口高达几千，装备精良，防御工事比咱们现在的避难所还硬。要是一般的小股骚扰，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报上来，不会用这种吞吞吐吐的语气。

“说明白点，李参谋。”老张的声音沉了下来，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。

“探测器显示，他们基地周围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。”李参谋的语气有些犹豫，“很剧烈的那种，像……像是在进行什么大型的能量输出，但是频率杂乱无章，不符合他们的任何已知作战模式。”

老张皱紧了眉毛。外星人的科技对咱们来说就是个谜，但一点异常都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，除非……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他们？

“继续监视，注意隐蔽。”老张下令道，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“老张，你现在在哪？前线……情况不太妙。”李参谋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。

老张没说话，挂了电话。他看了一眼身旁啃着硬面包的几个弟兄，他们缩在角落里，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麻木，但握着武器的手却依然没松。

“走！”老张一把抓起背包，“咱们去探探路！”

地下避难所的出口隐蔽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绝望的气息。老张打着手电，脚步踽踉跄跄地走出隧道，外面是死寂的街道。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几朵像血一样的东西悬挂在天上，末日般的景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心中的那点犹豫和恐惧就像被这冷空气吹散了一样。

“走吧。”他对着几个跟着他出来的弟兄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他们的路，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