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瑶手心还在冒汗，策划案那页纸已经被她捏得软塌塌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往设计部走。刚拐过走廊转角，就看见林默站在打印机旁边，正低头看文件。

这人，是她的直属领导。三十出头的样子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。王梓瑶以前觉得他冷冰冰的，像块冰，后来有同事 mukaan 吹风说，林默这人其实观察力特别强，就是不爱表达。王梓瑶心里嘀咕，要不是为了这份工作，她早跑了。

“林导。”王梓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。

林默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：“策划案，第三版，发我邮箱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王梓瑶脑子嗡的一声，“我、我刚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还攥着的废纸团，“刚才不小心撞到人，东西甩飞了，我再捡已经来不及了……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王梓瑶心里一沉，完蛋，这下肯定要被骂了。设计部不是只有她一个实习生，林默要是发火了，今天指不定要被围观多少次。

没想到，林默突然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手心还攥着的几页纸上。他弯腰看了看，又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页，叠整齐放在王梓瑶面前。

“还剩这些，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重新做吧。”

王梓瑶愣住了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下意识低头，发现那几页纸上有几处修改痕迹，都是用红笔写的，很潦草，但很专业。

“谢、谢谢林导。”王梓瑶的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赶紧捡起纸，快步走开，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似的甜。

转过身，就看见几个实习生围在一起小声说话。王梓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她走过去，想加入他们。

“瑶瑶，林导是不是看上你了？”一个实习生挤眉弄眼地说。

王梓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就红透了。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没、没有的事……我就是工作上的事……”

“我看林导刚才给你指纸，”另一个实习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

王梓瑶更不好意思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正想开溜，突然发现打印机旁还放着一个信封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

她疑惑地拿起信封，撕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名片，还有一张手写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