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梓瑶咬着笔帽，深吸一口气。这堆文件，别说汇报了，她自个儿都看懂不了一半。每一份报表后面都像是绕着迷宫的阴影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，站在迷宫口敲了半天锣，里面也没人应。林默依然没动静，手指敲击键盘的啪嗒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像是有意要给她施加压力似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开口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关键。她不是没想过硬着头皮干，可真要面对林默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，她又觉得自己肚子里那点存货，简直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林总……”王梓瑶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林默终于抬了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封写了错别字的信件，纯粹是好奇，又有点不耐烦。 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 王梓瑶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叠文件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这个……这个季度的销售数据，我整理了一堆……” “哼，”林默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，“你自己不会看？” 王梓瑶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不是没看过，只是那些数据之间的关联，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波动，她根本理不清。她本想解释是时间太紧，又怕显得自己无能。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一片沉默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空调的嗡嗡声。王梓瑶觉得自己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，每一下都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。她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，心里盘算着，要不先假装有事走开，回去再慢慢研究？可不等她开口，林默已经开口了。

“张倩，我办公室。” 王梓瑶猛地抬头。林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声“张倩”，明显是指她。她机械地站起来，跟着林默走进他的办公室。

林默关上门，办公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倒了一地。王梓瑶还没反应过来，林默已经抓起一份报表，指着上面的数字开始问。 “这个季度华东区的增长，为什么比预估低百分之十五？” “那个……我怀疑是新来的渠道商……” “新来的渠道商？哪个渠道商？你跟他谈过？” “谈过……但是……”王梓瑶感觉自己像只只被拎起来按住爪子的猫，只能囁嚅着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