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皱着眉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港口的煤渣路滋啦一声，冒起细小的青烟。他仰头灌了口劣质酒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往肺里冲，脑袋跟炸开一样。眼前这几艘破船，又是什么来头？

“妈的，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，玩这么大？”林风抄起身边摆着的鱼叉，叉尖上还挂着昨天的鱼腥。他不是怕麻烦，就是烦。这港口他赖着混，多少年了？从十几岁拎着鱼竿出来，到现在两鬓开始冒灰，就盼着能安稳几天。结果呢？安稳日子是猪身上保障，它从不光顾他这种人。

人群开始骚动。那几艘破船终于靠岸了，甲板上歪歪扭扭站着一群人。带头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袍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他眼睛下面挂着俩深紫色的眼圈，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得让人发毛，像是饿了好久的人看到流浪猫。

“老哥！终于等到你了！”瘦高个嘶哑着嗓子喊，嗓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你说啥？”林风身边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叔怒吼，他是这摊小饭馆的老板，刚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，“你们这些天才算完事？我这边生意 Floregerie 了啊！”

瘦高个却不理他，反而朝林风这边努嘴，声调放得更低：“就是这位小哥！我找的人！快！把东西给他！”

周围顿时一片“啊？”声。老板娘也凑过来，抓着瘦高个的手臂摇晃：“我说天杀的，你搞什么名堂？林风那小子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动不动就喜欢撸袖子……”

“放心！”瘦高个猛地抽回手，拍了拍胸脯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带了够多的钱！足够补偿老哥的损失！还有，这位小哥……”

他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布包突然“啪”地裂开，掉在地上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堆……沙子？黑漆漆、湿漉漉的沙子，还冒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。

“嘶——”人群倒吸凉气。

瘦高个也不尴尬，反而咧嘴笑得更开了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不是沙子，是宝贝！从那个什么鬼岛带回来的！”他语无伦次地比划着，“那地方邪门得很，进去的活人一个没出来……除了小哥你！”

林风眯起眼。他当然记得那个鬼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