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一脸油光。咖啡早喝干了，剩下杯底黑稠的渣子。他盯着Excel那堆数据，密密麻麻的，比他老婆的账本还乱。客户反馈、销量统计、毛利分析，看得他头大。销售就是这逼样，比韩信还多受胯下之辱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里全是化学品味道。这破活儿已经干了三个月，工资按时发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交房租和儿子补习班费。每天在车间里闻着刺鼻的气味，看老板那张虚伪的脸，老王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出来了。

“不行，得换个活法。”他猛地灌了一口冷水，冰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哥们儿老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搞啥？有新项目，保你赚得盆满钵满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。老李这个人，本事不大，但路子广，上能天线，下能地面。之前带他淘过点电子元器件，赚了点外快。现在老李说有项目，他哪能放得下这事儿。

“今晚 Beko！”老王回了个字，顺手关了电脑。老板在后面喊他，他假装没听见，赶紧收拾东西溜了。

晚上九点，老王晃悠到老李租的小作坊。老李正对着电脑屏幕捣鼓，旁边摆着一堆零件，像是什么捣鼓收音机的家伙什。

“搞啥呢？神神秘秘的。”老王凑过去。

“新玩意儿，遥控汽车。”老李神秘兮兮地说，“现在国外很火，咱们淘来零件组装，卖到网上去。”

老王一听就来了兴趣：“啥原理？”

“红外线遥控，技术不算复杂，关键在零件上。”老李拍了拍手，“明天带你逛逛电子市场，保证你大开眼界。”

老王跟着老李转了两圈，市场里鱼龙混杂，各种零件堆得像小山。老李像个老江湖似的，跟摊主打价、砍价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“这些零件加起来，成本不到五十块。”老李拎着几块芯片，眼睛放光，“咱们组装好，卖一百五，利润空间大得很。”

老王心里一热。他想起自己每天对着那堆破Excel，感觉人生就像这表格一样，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，一点乐趣都没有。现在有了这个机会，他仿佛看到了另一条路。

“行，明天开始干！”老王拍板，“不过你得教我技术，我脑子笨，怕学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