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是痒痒的，子羊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盯着书桌上那本日记。封皮是那种廉价货，风吹一吹就要破掉的样子，但里面那些字，一笔一划的，还挺齐整。他记得最初在旧货市场淘到它的时候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就随手放下了。谁想到这玩意儿像块磁铁似的，把他给吸住了。

那天晚上他又翻出来看，具体是哪一页，他已经记不清了，只记得上面画着个圈，里面是几个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还附了个注释：“午夜十二点，对着镜子数数。”他当时觉得挺无聊，顺手就画了个叉。结果，第二天醒来，他发现自己房间里的镜子少了个角。

子羊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不会是真的吧？他再翻开，看到一张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老照片，看样子是某个废弃工厂的老照片，照片上的人影模糊，只有一个细节特别扎眼——照片角落里有个黑洞洞的眼窝，像是被挖掉过一样。

他皱了皱眉，使劲儿眯着眼看那张照片。眼窝是挖掉没错，照片边缘还有几道磨损的痕迹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的。子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照片啊，这尼玛分明是画上去的！可他又不是瞎子，照片就是那样子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他关掉灯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，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，像挤眼睛似的。子羊深吸了口气，那股子闷热劲儿又上来了，让他头昏脑涨的。他想起日记里还有一行字，就在那张照片下面：“午夜十二点，对着照片眨眼。”

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操，这玩意儿不会是要他的命吧？他哆嗦着手，把日记往桌子里一塞，躲到被子里蒙着头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声音？

子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，从楼下传来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。他吓得差点从被子里钻出来，赶紧捂住嘴。声音在床头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走了开去。

子羊等了好一会儿，确定声音真的消失了，才敢偷偷探出头。窗外月光惨白，他借着光往楼下看去。空荡荡的楼梯口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他脑子嗡嗡响，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