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昨晚为林老教授做那台心脏搭桥手术，他几乎没合眼，加上刚下飞机又直接赶过来，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撑着。 "怎么着？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了？"他扯了扯领带，感觉脖子上都快勒出血了，嗓子眼也干得冒烟。

"张医生，急诊外科来了个急诊。"小李眼睛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却停在了鼠标上，"车祸，疑似颅内出血，血压低得离谱，患者家属说……说患者半年前摔过一次头..."

张凡皱了皱眉："带我去看看。"他抓起白大褂外套套上，推门往外走。急诊科门口，他看到一辆黑色奔驰歪在墙边，引擎盖都瘪了。 "伤者呢？"他问急救车司机。

"就那儿。"司机指了指救护车后座，"刚才还有呼吸，现在……唉。"张凡心沉了一下，快步跳上车。后座上躺着个年轻人，脸色发青，浑身是血，浑身都是。 "患者叫陈浩，28岁。"随行的外科医生低声说，"车祸后昏迷，CT提示..."

张凡蹲下身摸了摸陈浩的脉搏："脉搏快得像兔子蹦。"他立刻让人打开输液，自己已经作好了准备。 "备手术台！"他喊道，声音比平时严厉了几分。 "快速手术，现在最关键！"

手术室外，上官薇薇站在器械台边。她是外科实习医生，第一次看到张凡如此急切的神情。 "张医生这是怎么了？"她低声问旁边的刘主任。刘主任叹了口气："老张啊，最近压力太大了。但病人要紧。"

当张凡冲进手术室时，上官薇薇看到了他眼中的红血丝，还有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张凡是在医院自助餐厅，那时他正帮一个小孩把打翻的粥洒在地上了... "上官医生，准备麻醉！"张凡的声音拖长了，却异常清晰。

手术台上，陈浩的瞳孔已经扩散。张凡几步上前："内出血，大约..."

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，直到上官薇薇被派去打饭时，张凡还在手术台上，额头抵着刀柄，双手微微发抖。 "推出来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 "病人得再观察两天。"护士推着推车进来，上官薇薇看到张凡的领带歪了，衬衫第二颗纽扣开了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