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红手脚并用地爬出草垛，身上盖着的干草还带着一股子牲口味儿。她揉着发酸的腰，肺管子火辣辣地疼，但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刚被男人折腾完，那股子邪劲还在骨子里滚，让她浑身不得劲儿。

“死鬼……你轻点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想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，但这笑意刚爬上脸就被一阵冷风吹散了。

草垛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挂在天上。林月红哆哆嗦嗦摸到门边，掏出半截油灯。昏黄的光晕里，她看清了院子里站着的影子。

黑漆漆的一片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能把人吓得头发根根直竖。就是那个让她新婚夜吓得尿裤子的男人——镇上出了名的鬼王，沈厉。

沈厉的衬衣敞着，露出下面古铜色的肌肉线条，裤腿口还沾着泥土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活着的雕像，周身寒气逼人。林月红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的那根弦又紧了紧。

“你醒了。”沈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月红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：“嗯……我醒了。”

“天亮了，起来吧。”沈厉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别像头死狗似的窝在草垛里。”

林月红一咕噜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旧衣服，结果被沈厉伸手揽住了腰，力气大得像铁钳子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林月红脸皮发烫，这男人白天对自己好得让她都不适应。

“那怎么行。”沈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可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“你是我沈厉的，别人不能碰。”

林月红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像话痨呢？可她觉得这男人的冷血是出了名的，怎么今天……？

“那个……我先去洗漱……”林月红找了个借口，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。

沈厉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林月红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脚步都虚了。

“去哪洗漱？”沈厉突然开口，“厨房的井。”

林月红：“……”

她抗议了半天，最后还是被沈厉半拎着进了厨房。那井沿黑漆漆的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。林月红下意识想去舀水，却被沈厉按住手腕。

“先洗手。”沈厉面无表情地说。

林月红皱着眉，心想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