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院门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林月红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壳还是昏沉的。身上盖着的那床干草，潮呼啦黏糊糊的，黏在她后背还有腿上。

她翻了个身，结果“噗通”一声，整张身子都陷进泥土地里了。草垛顶上的水滴，“嘀嗒、嘀嗒”，砸在她脸上，冰凉的。

昨晚……鬼王龙煜。那男人就像座小山，压得她几乎断气。现在想起来，她腿肚子还软得跟面条似的。可又不对，白天那鬼王……怎么看怎么顺眼。早上起来装傻，说要亲自给她做饭，还笨手笨脚地洗菜，结果把菜叶给搓烂了。

林月红龇了龇牙，啧，哪个男人不是这样，嘴上说爱，行动却笨得像头猪。不过，有口饭吃，有处落脚，也就算了。她这辈子，能从乱葬岗的鬼怪手里活下来，还能嫁个“厉害”的男人，不容易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。 林月红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往身下一扒拉——我的妈呀！手里抓着个水汪汪的东西！低头一看，是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苹果，旁边还放着半盆水。

谁送的？ 林月红这心里顿时就活了。她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青、头发乱翘的自己，勉强笑了笑。嗯，还行，还没被鬼王活活吓死。

她啃着那个冰凉甜脆的苹果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点。刚吃完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。

林月红一激灵，吓得苹果核都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靠墙站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龙煜熟悉的身影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手里还拿着毛巾，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。

“王……王上。”林月红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龙煜没说话，一双幽深的眸子扫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他说：“天亮了，雨小了些。起来吧，想吃点什么？”

林月红这心里直打鼓。昨晚龙煜说让她安心待着，可现在天亮能起来，还问吃饭？不会是耍她吧？可万一……她不敢想。她小声回：“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

龙煜挑眉：“你手里还拿着什么？”

林月红慌忙把苹果藏后面，心虚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一个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