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门把手差点没拧得下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推开门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顾夜寒就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息又加重了几分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在生她的气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陪笑：“顾总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解释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块，“江月那个电话，你是不是又提了什么？”

林晓晓脸颊一烫，有点委屈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问问她什么时候方便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顾夜寒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契约条款第二条，关于亲友联系的内容，你都忘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赶紧点头：“没忘，没忘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进来。”顾夜寒收回目光，指了指沙发，“说。”

林晓晓只好不情不愿地挪进屋，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抱起了膝盖。顾夜寒自己则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手指交握着撑在窗沿上。

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沉默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林晓晓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只见他高挺的鼻梁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薄唇紧抿着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顾夜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明天晚上，我朋友李明远结婚，你要去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脱口而出：“啊？去嘛，好啊。”她想起刚才江月电话里似乎也提过这件事，心里顿时有点期待。

顾夜寒好像没听到她的话，声音没什么情绪地继续道：“给我伴娘。九点，衣锦大厦A座，八楼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晓晓下意识地回答，等回味过来，才觉得有点奇怪，“顾总，你舍得不请人？”

“谁让你去的？”顾夜寒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记住，你的身份是顾太太，不是我的助理，更不是需要事事请示我的下属。”

林晓晓被他看得心头一跳，脸不自觉地红了。她垂下眼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胸口莫名有些发闷。他迈步上前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别耍花样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眸子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