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估计血都冲到脑袋顶上去了。他这身打扮，夹克敞着，露出里面的旧衬衫，怀里还揣着刚买的油饼，是他早上日常加餐。这丫头拦着道不说，眼睛跟刀子似的剜他，看得他起鸡皮疙瘩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厉害点的，比如“瞧你那凶样，没见过帅哥啊？”或者“喂，走路不长眼？”可刚出来没两步，碰上这种能人的，他嘴皮子子就不灵了。尤其这丫头嗓门大，唾沫星子眼看就要亲脸上了，老王觉得自个儿丢人现眼，脸都红到脖子根。
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不那么碍事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让开，姑娘。您请便。”说完，他赶紧侧身让到一边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什么世道，大清早的跟人怄气，晦气！”

丫头哼了一声，也没多看老王，自顾自往前走去了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丫头，昨天才第一次见，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。他知道自个儿在这儿住着，总不能天天跟个愣头青似的让人家看笑话。得想辙，必须得想辙。

老王揣着油饼，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，揉了揉胳膊。他这辈子，罕看得上是啥好玩意儿，唯独这邻居，扎着马尾辫，走路带风，还这么有脾气，倒让老王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油饼还温乎着，他掰了一小块，没吃，就坐在那儿看。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叫。老王靠着墙根，望着天光一点点亮起来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丫头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好像姓柳？柳什么来着？”他咂咂嘴，感觉自个儿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

正发呆呢，柳丫头又出来了。她手里还拎着俩菜篮子，满满当当的，看样子是要上菜市场。老王眼尖，瞥见篮子里有一把翠绿的青菜，挺新鲜。他心里突然一动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跟上前去：“姑娘，等等。”

柳丫头闻声回头，斜睨着他，哼道：“干嘛？”瞅瞅老王那鬼样子，油饼渣还蹭在嘴角，她就来气。

“嗯……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容，“我看姑娘这菜篮子挺满的，早上起得这么早，又是去买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