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第一次见到苏念，是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。那天下午有点闷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味道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他抱着一摞书，踮着脚尖想找个空位坐下。刚把书放在桌上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哼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让让，没看见有人坐吗？”

林辰探头一看，是个女孩。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她正皱着眉看书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尤其明显，又大又亮，像藏了星星。阳光照在她发梢，金黄金黄的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东西放下， milieu 礼貌地笑笑：“不好意思，我没看见。”说完，他特別留意了一下，发现那女孩座位旁边的空位还空着，连忙挪了过去。

坐下后，林辰才能名正言顺地打量对面的苏念。她看得比他还认真，手指在书页上划着线，时不时抬手按压一下酸涩的眼睛。林辰偷偷观察了半天，也没看出她长什么样，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形状似乎很漂亮。

不知怎的，林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发疼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看了她几眼，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念合上书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正好撞进林辰的眼里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有点冷淡的表情：“你坐这儿干嘛？”

林辰心里一慌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看到这里有个空位，就坐下了。”他觉得自己像被当场抓住了什么，脸上瞬间热得冒烟。

苏念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去看书，但那眼神明显不再专注，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林辰能感觉到，气氛有点尴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苏念翻页的手，看着她偶尔抬手揉眼睛的动作，看着她发梢在光线下明明灭灭。

那天下午，林辰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他满脑子都是苏念的眼睛，苏念的侧脸，苏念皱眉的样子。明明只是萍水相逢，却好像在她身上刻下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