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应该是饿的。手上的树皮都快被磨破了，但比起肚子里的空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我这愣头青，被巴特尔拽着上树掏鸟窝，结果手没抓稳，顺着树枝一滑，好家伙，一头扎在下面杵着。

巴特尔在底下仰头看我，一脸“看吧看吧”的表情，估计是觉得我摔得不怎么好看。要搁以前，我早屁股着地了，还得被这小子嘲笑半天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我是铁木真，未来的可汗，磕头这种事，得是别人求我。越野卡？哼，窝囊废玩意儿！巴特尔那时候，还叫撒尔塔克呢，是个啥货色，现在真是成长了。

我骂骂咧咧地爬下来，巴特尔赶紧上来扶我，顺便给我擦了擦脸。我这脸上，还沾着泥土呢。“上次的越野卡，你怎么维修的？”我盯着他问，心里其实有点好奇，他那个破手艺，能折腾出啥花样来。

巴特尔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挺傻，但挺真诚。“我找了个老匠人，花了不少钱……”

“钱？”我打断他，眉头一皱，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

“我……我向孛儿帖……不，向母亲借的……”巴特尔有点不好意思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哦，是这事。我记得，铁木真那年，孛儿帖刚被塔塔尔人掳走，回来的时候，身上脏兮兮的，还带着伤。那时候，部落里人心惶惶，尤其是那些跟蒙古人有过节的家伙，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傻子。但我心里清楚，只要孛儿帖还在，部落就是我们的念想。

我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。“行了，不说了。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去，父亲那边……”

说到父亲，我这心里就一阵绞痛。俺答，我的父亲，那个曾经威震草原的乞颜部首领，现在在哪里？他是不是也在担心我，担心这个部落，担心孛儿帖……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巴特尔看出了我的不对劲，也沉默了。我们加快了脚步，往家赶。越靠近家，我的心情就越沉重。我知道，父亲最近一直身体不好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。而我的母亲，孛儿帖，她……她现在怎么样了？

当我们回到家的时候，看到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整个毡房里，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