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雷不在铁木真身边的时候，我看着他练功也挺有意思。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，铁木真面前是爹，到了我这边，呵，早没那规矩了。他练棍子，我就在旁边看，这小子悟性是真高，没几下就抓准了要领。棍子在他手里轻飘飘的，打着我这皮盾子，声音“咣咣”的，震得手都在发麻。

“托雷，你这招‘风驰电掣’，跟刚才跟铁木真打的时候可不大一样。”我叼着根旱草，斜眼看他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棍子往地上一顿：“那是为了唬人。在这儿跟你练，得拿出真本事，要是丢了方寸，我可丢不起。”说得也是，在这儿是真得拿出真本事。不像跟铁木真，他那武艺，跟玩儿似的。

练完，托雷凑过来说：“大哥，那老东西老是骂你霸道，不懂仁义。他爹呢，跟咱们似的，都是扯旗杆子出来的，打打杀杀一辈子。”

我噎着嘴里的草，差点没喷出来：“他爹？你说铁木真？这也太扯了吧？那老东西嘴臭是实打实的，还仁义？我看他就是吃相难看。”

托雷摇摇头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铁木真他爹铁木真，也是一代枭雄，他教的东西，托雷记在心上呢。他跟我说过，咱们这身份，就得这么干。”

嘿，这话我爱听。不管铁木真怎么骂我，我总觉得他爹那套说得有道理。可他那套道理，练出来的人，看着就扎眼，比如现在这个托雷。

酒过三巡，托雷又提了铁木真的事：“大哥，你说我爹是不是瞎了眼？他那么疼我，我对他有半点不满？他就是老糊涂了。”

我给他满上酒：“托雷啊托雷，你爹那叫器重你，他知道你厉害。可英雄不问出处，你跟着他，打胜仗，他给你脸；挨了揍，他给你药。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托雷喝了口酒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大哥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有时候太过分了。这次南征北战，他老是骂我，说我毛躁，说我没脑子……可大哥，你看看我，现在比以前怎么样了？”

我看着他，挺直了腰板：“还差不多。你以前挺愣，现在精明多了。”

托雷一拍大腿：“得大哥你夸！我就是有句话憋着呢，总憋得慌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我爹说，等他死了，我把他的位置让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