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被十几辆大卡车轮流碾过。鼻孔里塞着什么东西，又黏又糊，估计是昨晚喝醉了，摔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给灰给堵住了。他伸手揉了揉眼睛，这才发现周围不对劲。

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，也不是镇子口的狗尿蒿丛。头顶是瓦蓝的、不带一丝杂质的 天，几朵慢悠悠飘着的白云，阳光底下白得晃眼。底下是起伏的山峦，绿得能把人心都醉死的那种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刚一抬头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

一块青石板当床，睡得还挺舒坦。身下没铺褥子，但是干爽。关键是，旁边……旁边还放着一个布包！

那布包不大，约莫有个饭碗那么大，上面缝得歪歪扭扭，边角磨得毛茸茸的，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摩挲来摩挲去。但是，它就那么静静地放在那里，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！他想起了昨晚。昨晚跟王大麻子他们喝酒，喝高了之后，好像抢在他们之前先栽倒在这附近了。按理说，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，狗都不怎么拉屎，他这么个活人，还穿着一身酒气熏天的旧T恤，早被野狗叼走了，或者被山里的野兽给……

“难道……是酒壮怂人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狐疑地挪到布包旁边。手刚碰到包边，一股凉飕飕的气息就钻进手里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触感……不是凡物。

他颤抖着手，打开了布包。
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没有珍稀药材，只有一颗……小瓶子。

小瓶子是深蓝色的，像浑浊的潭水凝固而成，瓶口用一截枯枝塞着。瓶子不大，也就他半个巴掌大，但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手都有些发麻。瓶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看不懂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神秘的图案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瞪大了眼睛。

就在他怔怔出神的时候，那深蓝色的小瓶子，毫无征兆地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瓶口的枯枝松动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一股若有若无、像是甜香又像是腐臭的气息，从瓶口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，钻进老王的鼻子里。

“嗯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