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缩在柴房里，半死不活地等天亮。那身破布衣服又硬又冷，蹭得她浑身疼。窗户纸漏进的风，带着冰碴子往她脸上刮，跟刀子似的。她瑟瑟发抖，牙关打颤，浑身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得想办法出去。她挣扎着爬到角落，那里堆着些漏雨的茅草，还有几根废弃的破木棍。她摸索着捡了几根还算结实的，又去外面扯了片 Comes被我绷紧的破布，勉强做成个简陋的斗笠戴上。虽然看不清东西，但总比眼睛直接见风强。

天色刚蒙蒙亮，林婉就蹑手蹑脚地出了柴房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鸟叫。她靠着墙根，猫着腰往厨房方向摸。这一夜没合眼，腿脚发飘，好几次差点踉跄着摔倒。

厨房窗户纸破了口子，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。林婉深吸口气，把斗笠挡在脸上，小心翼翼地往窗户凑过去。手指刚碰到窗沿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门轴好像松动了！

林婉吓得差点跳起来。谁？！她立刻缩回阴影里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林婉脑子一懵，赶紧往柴房方向缩。可柴房在院子另一头，这么大的院子，根本藏不住人！就在这时，厨房窗户“哗啦”一声被踹开了！

“哪里来的贼？！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林婉吓得打了个寒颤。她尴尬地僵在原地，斗笠都忘了戴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红花棉袄的婆子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擀面杖。看到林婉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柳眉倒竖：“你……不是被关在柴房里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！”

林婉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……”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，这身打扮，这副狼狈样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
婆子冷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透气？我看你是偷东西吃了吧？我们少夫人昨夜就丢了块上好的手帕，还有半碗剩饭！是不是你偷了？说不说？！”

林婉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拼命摇头：“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婆子扬起擀面杖，吓得林婉往旁边一闪。眼看就要打下来了，突然院子里又传来一个男声。

“住手。”

婆子闻声停了手，回头一看，脸色立刻变了：“少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