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这都第几个轮回没数了。

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，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动动脖子，剧痛让祁越龇了口冷气。他缓慢地睁开眼，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一盏发出微弱光芒的输液吊瓶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

祁越循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护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笔记录着什么。

“呃……”祁越动了动嘴角，却发现下巴有点不听使唤，像是脱臼了。他试着说几个字，喉咙干涩得厉害，“水……”

女护士愣了一下，立刻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祁越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祁越，你小子命可真硬。”女护士一边给他输液，一边啧啧称奇，“刚才抢救的时候，心脏停跳了五分钟，硬是给你救过来了。你这要是搁别人身上，坟头草都能三米高了。”

祁越没说话，只是皱着眉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，墙上的海报还是那个悲情女主角拿着草莓。

“你醒得挺及时，马上要出院了。”女护士一边说一边拿过一张文件，“这是你的出院小结，好好休息，以后不能再这么拼命了。”

拼命？祁越心里苦笑。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他想起来上一世，或者说上上个世界。他是个退伍军医，因为被人陷害，背了一身污名，在逃亡的路上被一群黑衣人追杀。他躲在一个废弃的教堂里，以为能暂时安全，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。对方掏出一把军刺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捅死了。他还记得那把军刺插入身体的感觉，冰冷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然后他就死了。

再次睁眼，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高中生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他这个人，他只是别人灵媒模拟出的一个替代品，一个用来吸引麻烦的诱饵。

“所以，我每次轮回都像是在玩真人版‘大逃杀’？”祁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还被各种大佬当枪使，领盒饭领得那叫一个熟练。”

女护士被他逗笑了：“你说得对，你这个小子命是硬，但也太惨了。上一世，你被那个组织追杀了不下十次，每次都差点死在别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