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振动模式，带着几不可闻的电流声，钻进苏晚耳朵里。她皱皱眉，把包往旁边一甩，直接坐回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哎呀，苏晚，又没见人。” 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梳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探出头，正是销售部的王姐。“那个客户下午又打来问，你那边有进展不？”

苏晚头也不抬：“等我问林总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估计没有。”

王姐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你俩又闹别扭了？上次那个项目差点就黄了，还好林总力挽狂澜。他这人啊，其实外冷内热，就是犟得要死。” 说着，王姐推门进去，“林总，您看我这上面儿怎么汇报……”

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打断了苏晚的思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个决定，抬手接了手机。

“喂。” 声音很轻，甚至有些刻意压低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。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的指尖悬在空中，几乎是瞬间就放下了。“林总。”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像是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客户一样。

“最近公司 honorable，你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在笑，带着那种久经沙场的从容和审视。

“还好。” 苏晚的回答简短干练。

“那个合同的事，” 林深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作为商业伙伴，我需要你知道，公司已经给出了最优方案。无论你之前跟他们谈成了什么，我们不能再让步了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能想象出那个声音里，那种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“我明白。” 她低声说，然后迅速挂了电话。

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凉。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，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林深……他终于还是出手了。

回到座位上，苏晚开始机械地敲打键盘，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报表。眼皮却越来越沉重，视野开始有些模糊。她记得八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在林深的办公室里，对着成堆的文件，等待那个最终的通知。

一阵手机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她没忍住，伸手去拿。屏幕上跳动着“林深”两个字。

她犹豫了几秒钟，最终还是点开了接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