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顶着俩熊猫眼，从当铺后门摸出来，腿肚子都软了。刚出来那会儿还觉得挺自由，可转念一想，现在身上一个子儿没有，走哪不是流讯啊？她摸了摸怀里，心里微微有点安慰——虽然只有半块干硬的馒头，但好歹是真东西。至于昨晚上那张契约？早被当铺那老虔婆撕了，估计是想留着垫猪槽。

正走着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林婉儿趔趄着差点摔倒，抬头一看，乐了，是个穿着 unsustainable 华丽衣服的小太监，脸上还带着点怯生生的笑。

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小太监连忙问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婉儿怀里那块半干馒头。

林婉儿嘿嘿一笑，把馒头藏得更紧了：“没事没事，谢啦兄弟。刚出来，没看路。”

小太监眼睛一亮：“姑娘，您是客人？从哪儿来的啊？这当铺里可没几个姑娘能穿成姑娘您这样的……”

林婉儿心里直嘀咕，我这样算什么？打劫未遂的逃犯吧？嘴上却笑道：“我就是路过打个盹儿，不小心睡在哪儿了，醒过来就到这儿了。对了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看你的样子，是宫里的人？”

“回姑娘话，小的叫小顺子，是御膳房管库房的。今儿个是往里面送东西，顺道出来透透气。”小太监见林婉儿不像是坏人，胆子大了点，一边走一边聊，“姑娘您也是宫里的人？还是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猜测显而易见。

林婉儿知道瞒不住，干脆直接点：“算是吧，勉强算半个。”

小顺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真的？！那姑娘您可真是走了大运！我听说，前两天先帝身体有点不适，御医都瞧不好，您要是能在皇上面前露一手……啊，不是，您要是能治好圣体，那您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！”

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太监是听谁说的？难不成昨晚那个偷爬她床的王爷，会把这种事当夜宵闲聊？还是说，他根本就是上次那个王爷身边的人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要糟。

正想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小顺子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”

小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缓步走来，眉眼冷峻，气质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