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破镜子款式挺老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映出的脸也有些模糊，但还是能看清自己两只贼兮兮的小眼睛。他照旧在整理今天要穿的衣服，白衬衫，黑西裤，鞋子擦得锃亮。不是他爱臭美，主要是这身行头是老板王胖子硬塞给他的。

“王胖子，你这‘工作’也安排得太随意了吧？”李浩嘀咕着，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卷。

王胖子是他远房表舅，在本地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店。前两天拉着他来，拍着他肩膀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小浩，帮你个忙，赚笔快钱。你长得像我年轻时候，顶个假发，化点妆，去给个人挡个场面，赚五万！”

李浩当时眼睛都亮了。五万，够他付下下个月房租和水电，还能剩下不少。他哆嗦着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写了两个字：“城东，魔窟。”

魔窟？李浩咽了口唾沫。他是听老一辈人常说，城东有个魔头，脾气暴躁，杀人不眨眼，谁要是惹到他，家宅不安。这魔头还特挑人，每年阴历十五，要祭天，必须是个活人替身。

五万块买条命？李浩觉得荒诞，可王胖子说得肯定，还拍着胸脯保证，这是“单子”，保密到家。钱没当场给，说等“工作”完，一手交钱一手交“人”。

“小浩啊，别紧张，就是去应付一下。”王胖子边给他整理衣服领口边说，“那魔头性子急，但他身边的人，也就是几个走狗，伺候他惯了，不会跟你真撕破脸。你只要站那儿，让他觉得你‘合适’，拍拍你肩膀就算完事。”

李浩打了个冷颤。那魔头身边的人，听起来也不像善茬。但他空着手也干不了事，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临出门，王胖子往他手里塞了个信封，里面是假发、化妆品和一串钥匙。“记住，到了地方，戴上假发，化点妆，别说话，就跟着走。务必跟紧前面那人，那是个老实伙计，叫狗剩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狗剩？听着像条狗。他攥紧钥匙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城东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，但感觉天都变暗了。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了，黑漆漆的窗户像无数只死眼睛。李浩加快脚步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