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年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冻得瑟瑟发抖。这破站牌除了几张锈迹斑斑的座椅，啥都没有，风刮过来跟刀子似的。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口袋里手机屏幕都快没电了。

“喂，陈默，你在哪儿呢？”她按了又按通话键，前置摄像头亮了一下，映出她煞白的小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陈默的声音才懒洋洋地传来：“等不到我，就自认倒霉吧。”

林小年哼了一声，反正她也不稀罕。这个学校就他最有架子，仗着家里有钱，人还长得帅，谁不给他三分薄面？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找个暖和地方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晃了晃。

是陈默。

他裹着黑色风衣，怀里抱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，朝她这边走来。林小年撇撇嘴，估计是看她刚才打电话委屈了，故意逗她的。啧，男生哪有那么多心眼儿。

烤红薯的甜香飘过来，带着点橘红的油光。林小年肚子叫了一声，嗓子也跟着干得发痒。她假装看风景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颗红薯。

陈默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：“怎么，勾着我？”

林小年没说话，直接伸手就要抢。陈默愣了一下，香蕉似的笑道：“小东西，没见过你这么直接。”

林小年眼睛一眯，就要动手。手刚碰到他风衣袖子，陈默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她的手大叫。

他的袖口处，赫然沁出一小片血迹，染红了淡蓝色的布料。

林小年心口猛地一跳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掌心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冷风呼呼地灌进站台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也卷起了那片血迹。几秒钟后，血迹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陈默眨了眨眼，刚才好像只是错觉，他挠了挠头：“可能是风太大，不小心刮破的。”

林小年盯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确实没什么波澜。可她的心却莫名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突然想起前阵子去镇子后山挖野菜，路过老槐树时闻到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当时她以为是野猪干的，现在想来……

她鬼使神差地拽住陈默的袖子，低声问：“你……刚才看到我手上有血了？”

陈默皱眉：“什么血？我没看啊，你手怎么了？”

林小年松开手，脸上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