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
我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有点刺眼。鼻尖传来淡淡的草药味，耳边是沙沙的蚕豆响动。我这是在哪？刚睡醒还是……做梦？

掀开旁边铺着的兽皮，我坐了起来。环顾四周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是个典型的农家小院，矮墙边晒着几捆柴火，窗户纸糊得薄薄的，透进光线，屋角堆着几个粗陶罐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炊烟和牲口粪便的混合味道。

等等，牲口粪便？不对啊……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。嗯？手感不对。我的手胖乎乎的，皮肤也软乎乎的，不是那个常年握剑、习惯了布料粗糙质感的类型。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手腕纤细，根本不像是什么习武之人的手。

“我……”我走到院子门口，探头出去张望。外面是一条土路，路上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，都低着头，互相避让着走。他们看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……一种莫名的敬畏？

敬畏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在做梦？这股子敬畏是什么时候加上的？记忆像被钥匙打开了一扇门，开始疯狂涌入。

我……是秦政？嬴政？那个……千古一帝？ $

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火烧火燎的疼！

不是梦！

我脑子里全是各种历史书上的记载，从青年时的雄心壮志，到灭六国、统一文字度量衡，再到焚书坑儒、修建长城和阿房宫……还有那个……追求长生不老，最后在沙丘宫驾崩？

我，嬴政，成了始皇，活了过来？

可眼前这状况……咸阳？不对啊，咸阳城该大得多，气派得多。怎么是这破败的小村庄？

记忆碎片碰撞，头昏脑胀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仔细感受周围的一切。这是秦朝，准确地说，是秦朝中期，公元前238年，我刚刚平定嫪毐之乱，回到咸阳。但……为什么身临其境，却是在一个村子？

“陛下？”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看到了站在柴火堆旁的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身旁跟着几个留了胡子、年纪稍轻的汉子，还有几个穿着短打、像是家丁下人的小年轻。他们看着我的眼神，比外面的村民更加敬畏，甚至带着几分……谄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