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十二块五，脸色有点发白。老板娘看我这样，嘴角撇了撇，"够不够？不够可别浪费东西。"我赶紧点头如捣蒜，"够够够！这就走！"

刚把辣条和烤肠塞进口袋，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得，吃一半，剩下的留一半。我低着头，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便利店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这堆食物。石灰墙的楼房在夕阳下显得毛茸茸的，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学小张。他在微信上发了个动态，配文是"终于拿下！顶楼复式，空气好得能掐出水。"配图是那套我之前 brokers 说天价都不一定租得下的房子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心里怪怪的。

小张在消息里催我晚上有空没，顺便聚聚。我回了个"有空"，心里嘀咕这顿吃不完的午饭，晚上还能不能装下这顿。小张回得更快，"楼下的老周家烧烤摊，我到那儿等你，别迟到啊！"

老周家烧烤摊在大学城附近，是几个哥们儿的老地方。以前我仨还经常一起熬夜写论文，熬到天亮啃面包。如今小张买了新房子，志得意满得很，总 今儿个又今儿个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十二块五，怎么也想不出晚上吃烧烤的钱。

正发愁，手机又叮咚一响，这次是高中校花林婉儿。她发来张照片，是我初中毕业照上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她。照片下面一行字："同学聚会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学校图书馆门口，不见不散。"

我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林婉儿是我高中暗恋的对象，那时候她成绩好，我在后面传纸条，被她发现过一次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她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我一眼。后来听说她出国留学了，几年前回过一次老家，很快就走了。

"明天下午三点？"我赶紧回了个"好"。林婉儿秒回"记得穿那件白衬衫"，我愣了三秒，回了个问号。她解释说那是初中毕业照上我最帅的一张。

得，看来是躲不掉了。老周家烧烤摊，大学城老地方，我几乎天天去。老周手艺好，酒也便宜。几个哥们儿凑一块儿，吹吹牛，抖抖包袱，日子就过去了。只是我手里这十二块五，连烤串都买不起一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