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还咋了！”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不远处围着一群人的地方，“老子的眼珠子是驴粪蛋子——又长在裤腰上了？”

我被他吼得一脖子问号，但还是赶紧凑过去看。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几日前才说要租下学校那套顶楼复式公寓的哥们儿李浩，正被几个打扮不三不四的青年围在中央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横肉，敞着T恤露出胸口纹身，随意揪着李浩的衣领，手底下使着力道，把李浩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地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这房子我订了，三天之内必须搬走！”李浩被推得七荤八素，但喉咙里还是挤出几字硬气话。

“订了？订个屁！”纹身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掏口袋，像是要掏手机，“哥几个，给我上，让他知道什么叫做‘社会’，什么叫做‘教训’！”

周围几个跟班立刻吆喝着围上来，嘴上不干不净地骂咧着。李浩脸色煞白，被几人推搡得只能在原地打转。我站在人群边缘，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出了汗。这李浩平时看着挺能打，关键时刻怎么怂成这样？

“算了算了，我走就是了。”李浩牙关一咬，扶住旁边墙壁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退，“房子的话题我们不谈了，我们……我们谈点别的？”

“谈你个头！”纹身瘦高个儿上前一步，一拳砸在李浩肩膀上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少废话！这房子老子说了算，你明天要是敢露面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说完，朝跟班们使了个眼色。

众人嗷嗷叫着散开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盯着李浩。李浩捂着肩膀，头也不回地跑掉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正想凑过去问问咋回事，老王一把拉住我：“你小子是傻逼吗？还能帮这种废物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几句好话，可看着李浩狼狈的背影，老王那铁青的脸，还有刚才那帮人嚣张的嘴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算了算了，人走了就让他走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王哥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？他们为啥要针对李浩？”

老王嘬了口烟，眼神闪烁：“你问这干啥？管他屁事。”

“可我……挺不落忍的。”我小声嘟囔，“那哥们儿明明挺老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