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回家，老王心里头盘算着。这鬼天气，连他脚下的水泥路都冻得硬邦邦的，踩上去跟砸核桃似的，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。路灯早就灭了，小区里黑得跟 nyt (幽冥界)似的，只有他手里那个破收音机发出微弱的蓝光，在夜色里晃荡得像只病猫的眼睛。

他快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争吵声，还在他脑子里响。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，就俩邻居吵架，非要掰扯昨晚谁家狗半夜叫得响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破收音机也太大杀器了，连这种鸡毛蒜皮事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加快脚步，想赶紧进屋把这玩意儿塞进抽屉，省得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。

拉开老掉牙的铁门，一股冷风夹着灰尘灌了进来。老王刚想关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人咳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破小区，晚上进贼也挺正常。他握紧了手里半截铁棍——小区保安们管这叫“居家必备安全感神器”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闷声问道。这声音在他自己耳朵里听起来都怪怪的，又尖又闷，跟个砂轮在磨香菜似的。

“我！对，是我！小李，就是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李！”一个女声赶紧回答，还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没恶意啊！我就是想问问，您住这儿吗？我……我钥匙锁车里了……”

小李？煎饼果子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这破收音机，平时也就听些盗版歌，还能监测到隔壁摊子老板的小事？这玩意儿，怕不是外星科技吧。他松了松铁棍，心里嘀咕着要不要开开门。

“呃……进来吧。”老王干巴巴地应了一声。这鬼天气，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也不容易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亮黄色工作服、瘦小的姑娘缩着脖子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冻得直哆嗦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塑料袋，一看就是装了点吃食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。”小李感激地看着老王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亮晶晶的，“天太冷了，我……我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想买点菜，结果忘了带钱。还……还给您带了煎饼果子，您……您尝尝？”

老王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那点警惕和戒备一下子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