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药学课结束的铃声像救命的钟声，王浩后脑勺都疼。他掏出课本，翻到关于猫头鹰药水的配方，眼睛傻了。主材料需要月光石粉末，副材料是睡鼠的尿液，还少了一味叫作“啾啾的叹息”的神奇玩意儿——其实就是凤尾草，但名字取得够文艺。王浩对着窗外哼哧哼哧，连只睡鼠都难找，更别提月光石了。

下午是魔法符篆课，雷古勒斯·布莱克正一脸严肃地讲解“依形附势符篆”。教授头顶的光环忽明忽灭，像台老旧的电视。王浩听得直点头，心却野了。他摩拳擦掌，琢磨着能不能把课堂内容拆解成漫画。

“符篆是魔法，是科学，更是艺术！”雷古勒斯教授敲着讲台，“依形附势符篆，要求施法者精准模拟目标形态，包括光影、纹理、动态……”

王浩偷偷拿出速写本，笔尖在纸上飞舞。教授不细看，压根不知道这小子在作妖。他画雷古勒斯头顶的光环，努力表现出那种忽明忽灭的特质；画玻璃窗上的冰花，标注“六角棱柱”和“水汽凝结”；甚至还画了个想象中的幽灵，给它的半透明身体打上阴影。这哪是听课，分明是在创作！

“王浩！”雷古勒斯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电。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全班同学齐刷刷看过来，王浩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速写本啪地合上，被他揣进兜里。他站起身，额头冒冷汗。“报告教授，我在……在回忆刚才的课……”

雷古勒斯眯着眼，像是在琢磨：“回忆？画得跟放电影似的，你是把符篆过程画下来了？”

王浩心虚得脚趾抠地。

“坐下。”教授哼一声，“下课把你速写本交给我。”

王浩如蒙大赦。

课间，王浩找空子溜进储物柜，把速写本藏得严严实实。隔壁柜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。

“滚开，你这个……”银发女生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
王浩缩在角落，心跳加速。他偷瞄过去，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正在整理她的书，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，书页上画满了小怪兽。王浩哆嗦着挪了挪，差点撞到她的手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他结结巴巴。

“你把我的‘喷火龙显灵符’弄歪了。”女生把符篆纸丢过来，画的是条张牙舞爪的龙，但怎么也立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