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门口的霓虹灯晃得王雨佳眼睛发花。她缩着脖子往里走，冷风刮得人脸颊生疼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“老大，这儿行吗？再往前走，我家就冻成冰棍儿了。”

李春天叼着根烟，慢悠悠晃到柜台前，柜台后的大妈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。他往柜台上一靠，烟头火星子一蹦，把大妈吓得一哆嗦。“找零钱呢还是想哭呢？”

王雨佳赶紧从包里掏出罚款单，小声嘟囔：“张阿姨，不是，李哥，罚款单……”

“啧，”李春天接过单子扫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，“就这点小事？哪个不长眼的。”

“我……我刚才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年轻人……往那边去了……”王雨佳声音越来越小，活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

李春天眯起眼，手指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。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冰镇可乐，拧开盖子往嘴边凑，冰气噗嗤一下窜进肺里，舒服得他哈了口气。“呵，想立功？行，带路。”

王雨佳像得了圣旨似的，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往前院走。夜色里，李春天的身影格外挺拔，背上的黑色风衣被风鼓起来，呼啦啦的，像头猎豹。王雨佳冻得小手都僵硬了，却还努力跟上他的步伐，小脑袋都快掉光了。

“老大，你看，他们在……”

李春天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黑影围着一个年轻人。年轻人背对着他们，单手护着身后一个提着包装盒的女人。那几人手里都晃荡着棍棒，目测是来收账的。

“哟，挺热闹啊。”李春天扯了个嗓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穿帮那几个人的耳朵里。

黑影头子猛地回头，嘴角咧出一丝狰狞的笑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哪儿来的滚犊子，滚开！”

李春天往前一步，挡在王雨佳和那几个黑影之间。他悠哉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东西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王雨佳好奇地凑近，小声问：“老大，你那是什么……”

“定心丸。”李春天咧嘴一笑，那笑容看着就欠揍，“不想死的，赶紧滚。”

黑影头子又惊又怒，刚想发作，李春天左手一甩，几枚硬币“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。那些硬币不偏不倚，串串敲在每个黑影的脚踝上。

“哎哟！我的脚！”几个人捂着脚嗷嗷叫，跺得满地响。